“你今天一定要去”
“我今天手头还有个大手术,没空”
“你手术个P,都三十了还没嫁出去,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妈,我今年才29岁多一点”
“**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你丫的都上小学三年级了”
"妈,我压根没准备要小孩”
“哎呀~~~您老别激动,你现在正在做面膜呢,一生气准起皱纹”
看在皱纹的份上我妈把另外一只拖鞋又重新穿了回去。
“这次的小伙子可是你婶婶给你千挑万选的人中龙凤,听说一表人才,精明能干,还是从国外回来的留学生,你婶婶多精明的一人啊,一打听到他还没女朋友,立刻就展开了行动。要不是咱俩家亲戚近,这好事能轮到你,我给你说啊王小丫,你今要是给我搞砸了,老娘绝对饶不了你!”
我迅速的从衣服架子上拿出我的工作服,勉强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抬起手腕朝我妈微微一笑:“对不起,我上班要晚点了,至于这个一表人才,精明能干,留学归来的青年才俊,我今天晚上一定会拿出我心脑科博士的专业本领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嘿嘿。。嘿嘿。。。”
在我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妈的另一只拖鞋刚刚好砸在了防盗门上。
刚刚下了楼,手机就想了起来,我摸出来看了看,号码陌生。按了接听,里面传来一个好听的男中音:“你好,王小姐,我是何庆舒”
我思索了半天,对方知道我姓王,我却不知道他是谁?
他好像猜出了我的疑问,没等我问话又接着说了句:“马湘云女士给我你的手机号”
奥~~~~我完全明白了,他嘴里的马湘云女士正是不才在下的亲婶婶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对方主动出击,我有点措手不及
“恩,我想问问你晚上几点有时间,想约你出来吃顿饭”
“哦,呵呵~~呵呵~~~ 我笑的很含蓄,让你请客多不好意思,那就去TraderVics吧,晚上七点半,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我露出一脸的奸笑。。。
第一次见面
没想到手术一直延续到7点15分才告罄,我是主刀,所以和死神争分夺秒的奋斗了三个小时的开颅手术累的我几乎浑身虚脱。
所幸手术很顺利,等我洗完澡更完衣,准备回家睡大觉的时候,这才想起来相亲这马子事。。
这一惊非同小可,我赶紧双手发抖的打开了手机。里面只有一个未接,是那位青年才俊在19.30整打过来的。
我有一上岗就关机的好习惯,唉。。这下子完蛋了,我妈要是知道我放了这青年才俊的鸽子,回头非骂死我不可。正在迟疑着要不要给那位才俊打个电话解释一下。手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瞅了一眼。。。正是何庆舒同学。
“喂。。。我是何庆舒,请问王小姐现在有时间了吗?”声音不疾不徐,温文尔雅。言语之间没有半分焦虑不满之意。我在心里暗暗给他的风度打了个高分,立刻就说了句我想撞墙的话:
“对不起啊何先生,让你久等了,这样吧,这顿我请客!”
我一进去就看到了何庆舒,不是因为餐厅里人少,而是因为他实在他出色。他那天穿了一件亚麻白的衬衣,衬衣外面套了一件高级灰的无袖毛衣外套。长的郎眉星目,笑的是如沐春风。这种儒雅温和的打扮完全符合了我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形象。
显然,他也看到了我,(后来我才知道,我一进去整个餐厅的人都看到了我)他站了起来伸出了手,朝我微微点了一下头,我轻飘飘的走了过去,轻飘飘了伸过去了手,轻飘飘的憋住我得意的笑。他朝我展颜一笑:“王小姐工作真的很用心,连约会都穿着工作服”
那一晚我做出了人生中的两个之最
最没形象:我穿着白大褂去约会
最浪费钱:那顿所谓的顶级西餐花掉了我四千多。
什么叫乐极生悲,什么叫偷鸡不成蚀把米,我全领略了。
抛去这两个不谈,其实那晚的约会一切都很完美。才俊不愧是才俊。在我的心目中,一个男人长得帅这不算什么可取的事,但是如果这个男人又帅又有才那可就是奇货可居了。就像是三国里的周瑜,不但是相貌雄伟,最重要的是人家能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那一晚我们从经济危机谈到中国民营企业的体制改革。从台湾的政治动向谈到朝鲜偷偷制造原子核,在从亚马逊河流谈到我的医学专业。在从医学专业谈到各国文学。总之,这个何才俊是融贯东西,无所不知无所不晓。而我,抛去白大褂事件不算,综合实力丝毫不逊色眼前这个男人。从他的眼神里我清楚的看到了欣赏二字。我活了统共不到30岁年龄的人,却用了25年的时间去学习。换句话来说,我穷极了一生的学究去竞争诺贝尔奖金不够格,泡个帅哥还是绰绰有余地。
我看着眼前这个男人,他没有半点相亲的尴尬,他能把1800元一克的牛扒吃的和稀饭油条一样的稀松平常。他的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像我表明,这个人绝对的不简单,并不是所有的人都会拥有这种处之泰然的气度和优雅淡定的洒脱。
结果我们颇谈的来,不像是初次相亲,反而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我想我那天铁定是喝多了,要不然我也不会脸红脖子粗的跟他争着付款。我现金不够,还刷了卡。
现在想一想,如果当初我坚持打出租车回去,或许以后就不会再有那么多的交集了吧。可惜命运永远没有假设。
所以我仍然上了他的车。临下车的时候我忽然怎么也打不开那该死的保险带。于是他转过身来帮我,他的手打开了保险带,却顺势遮住了我的眼睛,下一秒,唇上温软炽热。他技巧实在娴熟,我一时把持不住,事情就这么不可思议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
事后,我后悔,愤怒,抓狂,痛苦。他点燃了一颗烟,然后定定的看着我:“事已至此,我娶你!”
任谁也能听说他话里的委屈、无奈和不甘。
我狠命像他扔出去一个抱枕,冷笑着说了句:“如果和我上床就得为我负责的话,恐怕还轮不到你,。。。。”
他两指生生掐灭了烟头,甩门而去。
他走了之后我万分后悔,不是后悔让他走,是结账的时候我才知道这个该死的总统套房一晚上竟然要8000多。。。
我肠子都悔青了。妈的。。连吃饭加睡觉一共12000多。。我还免费做了一次三陪。。。,什么叫赔了夫人又折兵。。多典型的案例!
我挑了个家里最可能没有人的时候溜了回去。沐浴的时候看到脖子以下那一块块触目惊心的淤青,心里的那个火又开始噌噌的往上冒。真是衣冠禽兽啊衣冠禽兽!
幸亏脖子上面没有痕迹,否则光我妈这关也过不去。我穿了长衫,又开始做贼心虚的去打扫卫生,从厨房到客厅都擦的光可鉴人我才觉得心里舒坦些。
我妈打太极回来,看到焕然一新的房子首先想到的竟然是这屋子被贼打劫了,我一听立刻来气,谁家的贼那么勤快,连马桶盖都给你擦的倍亮倍亮地。。
接着我妈又冷冷的瞅着我,迈着太极八卦的步子围着我嘿嘿的冷笑。
“说,你昨晚哪去了?”
“加班”我说的脸不红心不跳。
“真的是加班。。。?”从我的脸上看不出一丝破绽,她还是不死心。。
我随手递过去一个手机:“5330789,我办公室的电话”
我这一招叫置人于死地而后生。。
我晚上加夜班实属正常,要不是因为这个该死的相亲,我相信我妈连问也不会问一句!
为了防止她在问我相亲的事,我只好扯了个谎说是明天有个重要的手术要做,需要好好养精蓄锐。然后迅速的回了房间。关了门,这才吐出了一口气。
刚看了几页书,就听到我妈压低了声音在给我婶婶打电话:“湘云啊,你那情况怎么样啊?什么?没回音?唉。。。。丫丫也什么都没说。。。这孩子。。真让人担心啊。。。湘云。。你说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呢。要是丫丫他爸还在就好了,我好歹也有个人商量着。。。。。。呜呜。。。”
我闭上了眼睛,有泪从眼角里流了出来。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三十岁以前找个男朋友,一雪前耻,以慰母心!
睡到正酣然,忽然铃声大作,我条件反射的跳起来就往头上套衣服,医院有规定,主治大夫的手机要二十四小时的开机,以应付突发状况,我摸起电话就说了句:“先稳定好病人的病情,我十五分钟到”对方沉默。。
我又“喂~~~喂~~~”了两声,没人理我。。正在纳闷,对方忽然说话,声音优雅潺潺:“我是何庆舒”
我一下子懵了看了看表继而大怒:“何先生,您知不知道现在是凌晨两点半?你不休息,并不代表所有的人都没休息!”
“哦,对不起,打扰你休息了,我只是想问你个问题?”
“什么问题,说?”我重新躺会到床上,眼睛涩得已经睁不开
“在我之前,你到底和多少男人有染?”声音温文尔雅,犹如天籁之音,我却犹如五雷轰顶瞬间堕入了万丈冰窟。
“你说什么?有种你就在说一遍?”我立刻睡意全无,气的连心肝儿都忍不住发颤
“是你说的,如果每一个和你上床的人都要为你负责任的话,那肯定轮不到我!”
我想了想,没错这话的确是我的说的,当时我气愤不过,所以,扔出了这么一句授人以柄的谎言来。
“不错,这话是我说的,不过和你有关系吗?”淡定。。淡定。。我在心里拼命的安抚自己
“我也和你上床了,所以,这事就和我有关系!”
我怒极反笑:“不就是上了次床吗,多大点事啊!何先生,我并不打算追究你的刑事责任。所以,也请你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一笔带过。”
“哦,你和陌生人相亲难道就只是为了上床?”语气瞬间冰冷,隔着手机,王小丫也能感觉一阵凉气直冲耳郭。
“请你不要血口喷人,我和谁上床那是我的自由,我在重复一次,这事和你没关系,你要是没别的事,那我就挂了!”
“那好。。。你以前的事情我可以既往不咎,但是从明天开始,你所有的事情都会和我有关系”
“咦?什么意思?话说到这里,我开始严重痴呆
“我的意思是,你的以前我管不了,但是你的以后我就要认真负责了”
我又一次震撼了:“你丫的疯了,你凭什么管我?”
对方轻飘飘的抛出一句话来:“因为我是你的男朋友”
我彻底傻掉,颤巍巍的把手机拿到面前,然后又颤巍巍的把手机挂掉。
“疯了!疯了!我的男朋友?何庆舒?”
事情发展的太突然了,太诡异了。。完全超出王小丫理解的范围。他们这算什么发展逻辑?先上床,在谈恋爱,然后在结婚?
我挂了他的电话,他到再也没打过来,我却辗转反侧,有生之年第一次失眠。这也怪不了我,无论哪个待字闺中的女青年被人三更半夜的揪起来,而把你揪起来的原因却只为了和你讨论一下你到底和多少个男人上过床?恐怕今晚换上谁都会忍不住去骂他娘!王小丫只所以硬硬的把骂娘的话又憋了回去,是因为那个人忽然要求对她负责任。。。。
是爱情还是阴谋,王小丫说,这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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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丫说,这是个问题